晨霧剛從蒼莽山脈的壑間褪去，赤村外的訓練場已響起集的槍聲。陳二柱趴在雪地里，瞄準百米外的陶罐扣扳機，“砰”的一聲脆響，陶罐應聲碎裂。他興地直起，舉着剛修復的老銃槍大喊：“楊兄弟，這槍太准了！比蠻兵的三八大蓋還好用！”

楊岩芯正蹲在一旁調試那台修好的蠻式傳訊，聞言抬頭笑了笑。經過連夜改造，傳訊的接收頻段已被拓寬，此刻正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，偶爾能捕捉到幾句模糊的蠻語。“別大意，三八大蓋有效程能到兩百米，我們的銃槍剛到一百五，還得練。”他說著，指尖在傳訊的銅製旋鈕上轉，試圖鎖定更清晰的信號。

趙老栓背着新鍛好的五把砍刀走過來，刀泛着冷，刀柄纏着浸過桐油的麻繩：“楊兄弟，這幾把‘破甲刀’了，坦克履帶鋼鍛的刃口，砍蠻兵的鋼盔跟切豆腐似的。”他蹲下，看着傳訊上跳的指針，“這玩意兒真能聽清蠻兵說話？”

“快了，還差最後校準。”楊岩芯話音未落，傳訊突然傳出一段清晰的蠻語，雖然語速極快，但“赤村”“偵查”“午時”幾個詞清晰可辨。他臉微變，立刻招呼不遠正在整理報的蘇妙音：“妙音，快過來！”

蘇妙音快步走來，耳朵在傳訊上聽了片刻，眉頭鎖：“是高橋的指揮部在給偵查小隊髮指令，說要派兩隊人進赤村，午時前查清楚我們的據點位置和兵力。”鋪開手繪地圖，指尖點在黑石鎮通往赤村的兩條岔路上，“一條走黑風谷舊橋方向，另一條繞青泥坳，看樣子是想分兩路試探。”

林羽剛帶着隊員們完能訓練，渾冒着熱氣地跑過來：“他娘的，高橋這老狐狸是沒挨夠揍！剛好試試咱們新修的銃槍和破甲刀！”

“別急。”楊岩芯按住他的胳膊，眼神沉了下來，“高橋吃過兩次虧，這次肯定不會派普通小隊。傳訊里提了‘特殊裝備’，說不定帶了擲彈筒，或者有懂偵查的好手。我們得引蛇出，別暴據點。”

蘇妙音補充道：“青泥坳那邊有片開闊地，適合設伏；黑風谷舊橋被炸斷後，蠻兵得走淺灘，正好能用地雷攔。但得留個活口，問清楚他們的‘特殊部隊’到底是什麼來頭。”

楊岩芯點頭，迅速制定計劃：“林隊長，你帶十個人，配五支改造銃槍和十顆陶罐雷，去青泥坳的白樺林設伏，等蠻兵進開闊地再手，留一個活口；我帶陳二柱和三個狙擊手，去黑風谷淺灘，用銃槍狙擊，他們往青泥坳方向跑，形合圍；妙音，你帶剩下的人守據點，要是傳訊有新靜，立刻用信號彈通知我們——紅彈是有援軍，綠彈是收網。”

趙老栓突然話：“我也去青泥坳，帶兩把破甲刀，近戰能幫上忙。”

分配完畢，眾人立刻行。楊岩芯帶着狙擊手趕到黑風谷淺灘時，剛過巳時。淺灘的冰面剛化了一層，踩上去滋滋作響，他讓三個狙擊手分別藏在兩岸的灌木叢里，自己則和陳二柱趴在一塊巨石後，架起改造銃槍瞄準淺灘口。

“楊兄弟，蠻兵真會走這兒？”陳二柱握着銃槍，指關節發白。上次夜襲糧秣隊他差點搞砸，這次格外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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